重返乌克兰:战火下的中国学生(乌克兰内战转移中国留学生)

这不是布热津斯基个人的而是美国统治阶级当局的叹息,不是一时一事的而是世界历史进程导致的叹息。

在美国政治家中,布热津斯基是一个无论就其顽固维护美国统治阶级整体利益和对当局的政治影响力,还是在全球版图为美国进行战略设计、能够发现和抓住最主要的东西、头脑清晰、观察细致、比较地正视现实的人物。

他在美国政治中的这种特殊地位,也许要从20世纪70年代说起。1970年他在美国《外交》杂志撰文,提出“必须建立新的、更加大胆的视角,建立一个由发达世界组成的国际社会,能够有效地应对全人类的各种问题”。然后是1971年出版《两个时代之间》,称“世界权力应当交给建立在日本、欧洲、美国这样一个三角经济关系基础上的全球政治经济新秩序的手中”。——现在世界已经习以为常地接受的所谓“政治经济新秩序”、所谓“国际社会”,到底是什么东西,权威的解释原来在这里。

他的名号,是吉米·卡特出任美国总统时候的国家安全顾问。2013年,奥巴马出任美国总统,英国《经济学家》刊有《贝拉克·奥巴马的新大脑属于78岁但仍运行完好的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吉米·卡特的前安全顾问》。一家阿根廷网站援引美国历史学家韦伯斯特·塔普利《奥巴马,后现代政变》一书的一个重要判断:“布热津斯基是幕后真正的有影响力的人物。他的战略,比起服侍过乔治·W·布什左右的那些新保守派人士来说,更加阴险和疯狂。”

他在中国的名声,最早来自1998年出版的《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那是一本从他的立场论证苏联解体历史必然性和美国获得世界霸权的历史必然性的著作,活脱脱一幅美国世界霸权权威发言人的面孔。和弗朗西斯·福山关于“历史的终结”的著作一样,他们都毫无余地地宣称,世界历史完全在美国的掌控之中,只能按照他们的设计运行,此外别无选择。这两部著作,在中国主流学术界得到的,要么是赞叹和钦佩,要么是无声的认可,很少反驳的、有理论分量和得到支持的马克思主义的回答,似乎历史就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了,我们无话可说。

已经过去16年,面前是2014年7月22日西班牙《国家报》的一篇文章《布热津斯基:没有一个大国能称霸》。和《大棋局》相比,人们在这里看到的,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美国、另一个布热津斯基。布热津斯基的腔调在改变,不可一世、君临全球、踌躇满志的世界霸主的逼迫人类慑服的声音,正在变为基于无奈的叹息,而且叹息连着叹息。叹息什么呢?

第一个叹息,美国设计和控制的世界体系——《大棋局》称之为美国占据全球“至高无上地位”、对美国方式的模仿“遍及全世界”、美国“管理”欧亚大陆、欧洲是美国的“仆从国”、俄罗斯只配做“小伙计”的世界体系——,变得“世界群龙无首、杂乱无章”,“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模棱两可的时代,任何问题都没有明确的答案”,“当今世界正面临分裂、混乱、矛盾、杂乱无章的现状”。

第二个叹息,美国需要一个由它管控的“统一的欧洲”,用以对付俄罗斯,作为控制欧亚大陆的桥头堡。现在的欧洲却步调不一,而且出现了“旨在实现民族主义目标的独立运动”。因为英国的建设性作用日趋减弱,苏格兰可能从英国分离出去。加泰罗尼亚何去何从很难预料,但必将使已经为金融问题头疼的西班牙更加手足无措。

第三个叹息,《大棋局》谈到1991年美国入侵伊拉克的战争,说那次战争“使那个经济上至关重要地区变成美国的一个军事保护地”。自那以后,美国的大规模入侵完全毁灭这个国家,甚至美国当局关于这场战争的评价,“胜利”的吹嘘也越来越淹没于“失败”的反思。美军在名义上已经撤出。今天世界看到的是,这个对美国来说“经济上至关重要的地区”,并没有成为使布热津斯基满意的、有效的什么“军事保护地”,美国在军事上不得不继续深陷其中,却有未见得有多大的保护能力。一股美国培植起来,目的在干涉叙利亚内政、颠覆叙利亚巴沙尔政权的军事力量,跑回伊拉克,建立一个“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ISIS),把按照美国民主程序产生的政府和由美军顾问培训的政府军打得落花流水,直接威胁首都巴格达的安全,美国不得不派飞机连续轰炸。美国媒体告诉世界轰炸的辉煌战果,也在透露轰炸成效的有限和进一步加大轰炸力度的消息以及是不是需要派出地面部队的犹豫不决。美国国防部8月29日叫苦,从6月中旬美国在伊拉克发起军事行动,平均每天花费750万美元,以后也许会不够。布热津斯基何以叹息呢?不论美国花多少钱和怎样介入,他看到的只是伊拉克依然“暴力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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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叹息,叙利亚问题。2013年,叙利亚成为国际斗争的一个焦点。在美国的战略路线图上,叙利亚应该变成下一个利比亚、巴沙尔应该变成下一个卡扎菲。美国的孤注一掷的谋略,是借口巴沙尔政府使用化学武器,直接发动军事入侵。整个西方媒体跟着白宫指挥棒,齐声鼓噪巴沙尔政权罪恶滔天。布热津斯基一度完全沉浸于西方自己编造的谣言,在英国《金融时报》刊文,向奥巴马提出一个带有紧迫性的建议,就是抓住这个“绝无仅有的机会”,先做道德文章:强调叙利亚当局“犯下了令人深恶痛绝的道德罪行”,“超出了人类文明的界线”,煽动“全人类谴责这种道德之恶”,“使这场悲剧性冲突的道德层面更加明确并引起人们重视”。由此再“美国带头”,拉上英国、法国、欧盟以及中国、印度、日本,通过一个联合国决议。然后名正言顺地动武。这真让人前引美国历史学家韦伯斯特·塔普利的那个重要判断:“布热津斯基是幕后真正的有影响力的人物。他的战略,比起服侍过乔治·W·布什左右的那些新保守派人士来说,更加阴险和疯狂。”其阴险和疯狂跃然纸上。

可惜奥巴马尚未来得及操作,真相就大白于天下:使用化学武器的不是巴沙尔当局而正是美国豢养的反政府武装。布热津斯基根据西方谣言的设计落空,本人图快出丑。事情后来的发展,巴沙尔由于得到国内人民的普遍支持连任总统,军事上节节胜利,就更使布热津斯基郁闷了。布热津斯基应该说是一位多少具有严谨学者风范的美国政治家,《金融时报》这种文章,估计他已经羞于提起,也不会再收入他此后的文集了。

第五个叹息。《大棋局》本身就是苏联解体的产物。布热津斯基乐见,苏联解体以后的俄罗斯继续解体,仅仅由于中亚国家的独立,就在其东南部边境的一些地方向北后缩1000多公里,虽然还是“一个主要的地缘战略棋手”,却已经沦为“第三世界的一个地区性大国”,充其量只有“典型的中等第三世界国家水平”。这是一个麻烦甚多的民族国家,“在地理上没有便捷的与外部世界联系的通道,在东、西、南三面都面临着与邻国爆发会削弱自己的冲突的潜在危险。似乎只有北部无人居住和难以通行的、几乎永久冰冻的地区,才是它地缘政治的安全地区”。

布热津斯基毫不留情地嘲笑俄罗斯那些专一投靠美国而美国也回报以友好姿态的“西化派”。当美国提出华盛顿与莫斯科建立“成熟的战略伙伴关系”的时候,他们信以为真,似乎从此“美俄共治”天下,可以用“一种新的美俄共同统治来取代原来的美苏争夺”。在他看来,这纯粹是“空话”,这种一厢情愿“既不符合国际现实,也符合国内实际。‘成熟的战略伙伴关系’观念虽然好听但却靠不住。美国既不愿意也不能够与俄国分享全球性力量,甚至即使它愿意也做不到”。

对于美国而言,“俄国实在太虚弱了,不配成为伙伴”。“唯一真正的战略选择”是,允许“民主”而不许“强大”,允许“欧洲道路”和成为“欧洲的俄国”而不许继续“横跨欧亚大陆”。这个俄罗斯只能“西”而不许“东”的设计,就是阻止俄罗斯发展和原属苏联的各加盟共和国以及中国、印度、伊朗的关系。

美国当局,首先是布热津斯基这样的顶级政治家,始终紧紧地盯着俄罗斯。解体苏联,作为这一辉煌事业的继续,它没有一天不在处心积虑地设法从外部积压俄罗斯的生存空间,从内部瓦解俄罗斯,决不允许俄罗斯“重返苏联”。在俄罗斯周边国家策动“颜色革命”,在俄罗斯国内培植、煽动、支持反普京运动,无不由此产生。

“9·11事件”以后,美国发起征讨第三世界反抗的所谓“反恐战争”。但是他们很清楚,他们的第一位的、根本性的、长期的敌人,仍然是俄罗斯,当然还要加上中国。中国人编一本《大变局——30位国际顶级学者研判“后9·11”时代的世界格局》,收有一篇布热津斯基1998年关于美苏争夺阿富汗的回忆访谈。早在1979年12月24日苏联军队进入之前,美国总统卡特已经在这年的7月3日签署秘密支持阿富汗反对派的指示,美国开始秘密军事行动。布热津斯基说,“那次秘密军事行动是一个很棒的主意。它使俄罗斯人掉进了阿富汗的陷阱”,“世界历史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塔利班,还是苏联帝国的崩溃?”当时流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威胁西方世界的舆论,在布热津斯基看来,这种流行说法纯属“胡说八道”!

我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有多少甜得发腻、含义模糊、笑里藏刀的词语,却仍然被邓小平所说的两个主要矛盾所纠缠。一个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矛盾。一个是帝国主义和第三世界的矛盾。俄罗斯和中国,正是这两个主要矛盾的交汇点。

乌克兰发生颠覆亚努科维奇事变的第二天即2014年2月23日,美国《国家利益》发表文章,说美欧可以允许俄罗斯发出声音,但不能拥有否决权,乌克兰危机是按照这一思路“解决俄罗斯”的机会:“现在是开始行动的好时候”。眼前的模式,是重复肢解南斯拉夫的路径肢解俄罗斯:“基辅当局在欧盟国家和美国的准许下对本国公民实施的犯罪行为,被怪罪到俄罗斯头上,还使俄罗斯受到严厉的经济制裁”,西方曾以类似方式对付南斯拉夫,“整个世界都制裁南斯拉夫,它被耗尽,在经济上被掐死。这让人想到俄罗斯的现状”[v]美国不会放过俄罗斯,“不仅为了克里米亚,也为俄罗斯开创的不先与美国协商便做出重要地缘政治决定的先例”。[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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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化,目标终归都是俄罗斯,无论哪个党、那个总统,对此都了然于心,坚持不懈。这就是他们的政策连续性。美国倾其全球之力,在原属苏联的整个地区如此行动,在东欧,在中东和东亚,同样如此行动。自2003年年底以来,乌克兰危机闹得世界乌烟瘴气,但是西方的官员、学界、商界、媒体不管议论多少乌克兰,不管乌克兰人民怎样反对国内战争,不管东南部人民在乌克兰政府的“反恐行动”中怎样陷入人道主义灾难、天天挣扎在饥饿和死亡线上,目标都死死地盯着“解决俄罗斯”。

但是今天普京的俄罗斯,却已经不再是《大棋局》时候的那个美国可以指手画脚的俄罗斯。美国教育了俄罗斯。2007年,俄罗斯人终于看懂所谓和西方“接轨”是怎么回事:苏联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的悲剧,是用“与世界文明接轨”这种理想的形式表现的,“要永远记住教训——俄罗斯张开双臂表示拥抱,而西方看到的却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俄罗斯将彻底放弃这一悲剧性外交政策,不管欧洲人或者美国人是否接受这个现实”。[vii]接着发生俄罗斯突然进军西方豢养的格鲁吉亚的震撼全球的事件,成为第三世界用国家军事行动反抗西方干涉的第一个取得胜利的案例。2014年春天西方制造的乌克兰危机,掀开俄罗斯的新觉醒的篇章。尽管《大棋局》规定俄罗斯只能走“欧洲道路”和成为“欧洲的俄国”,尽管乌克兰危机一发生,“西化派”代表人物、有“俄罗斯改革之父”称号的亚夫林斯基就孤立而奋勇当先地重弹布热津斯基的老调:危机在于俄罗斯已经“打造出显而易见的非欧洲发展道路”,“没有选择与乌克兰一道奔向欧洲,还试图将乌克兰拉向与之相反的方向”,[viii]俄罗斯却不管不顾,悍然宣布:“乌克兰危机打破了20年来西方与俄罗斯这对‘师生关系’”。

甚至美国著名经济学家、曾经预测2008年世界资本主义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的鲁比尼也看出,正是乌克兰危机和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使普京及其顾问们进一步坚定了这样一种信念,即俄罗斯的未来不在西方,而在其东部一体化计划”。[x]

这个国家,越来越变得让布热津斯基和他的俄罗斯弟子们失望和不认识了。

第六个叹息,在布热津斯基设计的日程表上,乌克兰的“独立”,在于不晚于2015年加入欧盟和北约,彻底离开俄罗斯,“成为中欧而不是欧亚的一部分”,“若乌克兰不属于欧洲,俄国就不能属于欧洲”。这恰正暴露出西方热心制造和加剧乌克兰危机的深层图谋。危机半年,世界越看越清楚:俄罗斯在促和,而西方在促战——西方把危机爆发的原因归咎于俄罗斯而自己不断地火上加油,推进流血和屠杀;制造一个马航客机坠毁事件、嫁祸俄罗斯,增加一个拉住欧洲、加大制裁俄罗斯的借口;撺掇乌克兰当局向自己东南部人民开战,再千方百计阻挠俄罗斯的人道主义援助;8月底又加紧制造和渲染俄罗斯军队进入乌克兰的消息,为进一步制裁和军事介入进行铺垫。

布热津斯基沿着这个方向频繁活动。7月17日马航坠机,当天接受西班牙《国家报》采访,他急不择言,坠机原因尚不清楚,用他的话来说,“一切尚不得而知”,已经断然把屎盆子扣给俄罗斯:“坠机的后果可能是巨大的,尤其是假如导弹是俄罗斯提供或者发射的话”。“采访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奥巴马指出亲俄的反叛势力是导致马航客机坠毁的始作俑者,把矛头间接指向俄罗斯。布热津斯基随即发出一封电子邮件称:‘袭击的实施者应当接受国际法庭的审判,而其资助者则应当对受害者进行赔偿。’”[xi]19日,《今日美国报》援引他的话说:“普京手上沾了西方人的血”。[xii]接着是整个西方媒体的大动员,一个调门讨伐俄罗斯。看来这个幕后的定调者,竟是布热津斯基。

美国欲加之罪的指责震耳欲聋,至今拿不出俄罗斯的罪证。另一方面,俄罗斯军方公布的事实和马来西亚的调查却显示,坠机和俄罗斯、和乌克兰东南部反政府武装无关,倒是和西方支持的乌克兰当局有关。于是美国和整个西方在这个问题上的鼓噪突然沉寂,又转向制造新的问题,换个题目“解决俄罗斯”。

一句“普京手上沾了西方人的血”,称得上言简意赅。他在这里把问题的一方归结为普京,另一方归结为西方人。这就是说,他既不问马航死难者中有没有非西方人,更不问正是美国统治当局手上沾满世界人民、包括西方人和非西方人的血,而是呼吁“西方人”向“普京”进行战斗。这样一个重大的政治战略裁决的基础不是事实,仍然是西方编造的谎言,仍然是布热津斯基自己承认的“一切尚不得而知”。

布热津斯基先生,你尽可以发表随便什么意见,然而不要以为历史可以永存于谎言,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立足于谎言的政治战略,败坏您的学者风范。

第七个叹息,布热津斯基很瞧得上中国。在美国当局一派人虎视眈眈、磨刀霍霍准备收拾中国的狂呼乱叫中,他的腔调不失温柔。正如给俄罗斯的定位是可以“民主”而不可以“强大”、可以发出声音而不许拥有否决权一样,他给中国的定位,如2003年的一篇文章所说,是“美国在亚洲政治经济参与”的一种“稳定性因素”,美国作为“太平洋强国、又是大西洋强国”的身份参与,而中国只能是“该地区最主要而非飞扬跋扈的强国”。他的兴趣,是把这种美中关系的定位“制度化”。[xiii]

在刊于西班牙《国家报》的文章中,他被问到美国是否要遏制中国的崛起。这显然不是一个不愉快的话题。他的回答是:“遏制是什么意思?中国正在崛起,这是事实”,“不能让2003年美国入侵伊拉克重演。必须认清美国要为遏制中国付出多大代价,这才是关键。”他曾经多次表示不赞成美国发动入侵伊拉克的战争,那也确实是一场失败的战争。何况他知道,中国不是伊拉克,2014年不是2003年。谈到美国对华关系而扯到伊拉克战争,提出“以一种脱离当今世界复杂现实的方式行事,无异于以一种危险的方式行事”,这个“复杂”和“危险”,关键在于“认清美国要为遏制中国付出多大代价”,为此避免“美国入侵伊拉克重演”,避免美国因其鲁莽狂躁而在中国付出远比在伊拉克大得无可比拟的代价。这里透露出两个事实。一个是,美国确有军事干预中国、“入侵伊拉克重演”的秘密计划;另一个是,布热津斯基不认可这样的计划——不是因为对中国人的善心而是因为中国的崛起,不是因为美国的强大而是因为美国的力不从心。

第八个叹息,在世界面临技术创新、“大规模和日益不耐烦的民族主义动乱,地缘政治力量的分布发生转变”的现实中,“美国显然能够利用电脑,将检测不到的病毒注入敏感的外国目标,但在外国的黑客侵入其资产时,美国却如此脆弱、如此茫然”。主张制订网络战争的新规则。[xiv]当然,只能“由发达世界组成的国际社会”制订规则,只能是美国可以利用电脑任意“将检测不到的病毒注入敏感的外国目标”而外国无法伤害美国的规则,一种保证美国统治当局只赢不输的规则。布热津斯基先生,您相信除了美国当局自己,今天的世界会接受您的这种规则吗?

第九个叹息,美国丧失世界领导地位,显然带有综合的、结论的性质。《大棋局》曾经预言,美国2015年将失去世界霸权地位。这就是布热津斯基比福山多少懂点历史辩证法的一个证据。《国家报》援引布热津斯基的话说,“一切都结束了”:“奥巴马虽然不是第一位不再领导世界的美国总统,却是第一位意识到这一点的美国总统。”但是事到临头,“其所见并非其所乐见”,惆怅、迷茫、悲伤难免一起涌上心头。

九叹,当然不是全部。比如,没有叹到2008年源于美国的世界资本主义金融危机、经济危机,没有叹到新近美国警察枪杀黑人青年引发的大规模国内骚乱。

然而这不是布热津斯基个人的而是美国统治阶级当局的叹息,不是一时一事的而是世界历史进程导致的叹息。在21世纪第二个十年,他环顾全球,没有看到多少值得欢欣鼓舞的事情,除了呼吁“制度化”和“制订规则”,只剩向隅而泣的悲哀。对于站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而且冀望这一切成为僵化的制度和规则的政治力量来说,历史不是他们的朋友。

写于2014年8月

【注释】:

《布热津斯基:奥巴马的地缘政治智囊》,阿根廷南南网站2013年9月15日。

布热津斯基《奥巴马现在必须对叙利亚采取的行动》,英国《金融时报》2013年8月27日。

布热津斯基《那次秘密军事行动是一个很棒的主意》,见《大变局——30位国际顶级学者研判“后9·11”时代的世界格局》第182页,江西人民出版社2002年。

《俄罗斯在欧洲充满变数的地位》,美国《国家利益》2014年2月23日。

[v] 《俄罗斯正在重蹈南斯拉夫的覆辙》,俄罗斯《晨报》网站2014年8月18日。

[vi] 《俄罗斯与西方围绕乌克兰的对抗将发展到何种程度》,俄罗斯《专家》周刊网站2014年8月29日。

[vii] 《2008年世界形势可能的发展趋势》,俄新社莫斯科2007年12月24日电。

[viii] 亚夫林斯基《乌克兰危机的主要原因在俄罗斯国内》,俄罗斯《导报》2014年2月27日。

《俄罗斯-西方-东方——我国在世界经济各力量中心之间具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地缘政治地位》,俄罗斯《独立报》2014年6月30日。

[x] 鲁比尼《普京超越乌克兰之外的欧亚梦想》,法国《回声报》2014年8月13日。

[xi] 《布热津斯基:没有一个大国能称霸》,西班牙《国家报》2014年7月22日。

[xii] 见《今日美国报》2014年7月19日。

[xiii] 布热津斯基《美中关系对全球至关重要》,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2013年2月18日。

[xiv] 布热津斯基《网络时代需要新的战争规则》,英国《金融时报》网站2013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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